【我的抗疫故事】会打点滴的市政人
你见过疫情期间城市下水道的真容吗?我见过。
你见过凌晨四点的宜昌吗?我也见过。
我是一个普通的城管市政人,这是我的抗疫故事。
仿佛一滴墨汁沁入一池清水,新年伊始,一场疫情席卷了神州大地。2月中旬,正是人们对新冠病毒认识并不明朗的时候,“粪口传播”、“气溶胶传播”,一个个陌生的字眼进入了大家的视线。为了阻断这些危险的传播渠道,我“转行”成了一名护士,学会了打点滴,不一样的是,接受治疗的不是病人,而是城市里的136个污水井。
定点救治医疗机构、集中隔离点和封闭小区,它们产生的污水通过接口井进入城市污水管网,井内是它们在巨大的城市管网中流淌的起点,也是进入污水处理厂前的最后一道防线,倘若污水中带有存活的病毒,那它们将在城市下方肆意蔓延,甚至波及长江,二次消毒迫在眉睫。
生活污水时刻都在产生,二次消毒工作不能以常规的定时方式开展,如何在保证消杀工作24小时不间断的同时,避免消毒液用量过多对水体产生不利影响,又成了问题。我和同事们积极与向有关部门请教,查阅相关资料,最终确定了每个接口井的消毒液使用定额,并探索出“井外喷洒式消杀、井内滴灌式净化”的污水处理模式——在井内的防坠网下挂上一只输液袋,灌入消毒液,接上滴管不间断滴灌;每天补充药液前后对井口周边进行喷洒消杀。为了保证一袋消毒液正好支撑24小时,我们反复试验,最终确定了3秒1滴的滴速。自此,这136个污水井盖下,都增添了一个新的装饰物。
方案确定后,我开始了在各城区间的往返巡查,穿上隔离衣,戴上N95口罩、手套、护目镜,将井盖一个个揭开,蹲在井边检查每一个滴袋的流速、余量,对流速不合理的亲手进行调整,对余量不足的及时提醒。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污染区的排放物,我心里也有些发怵,我只能提醒自己将口罩再捏紧一点,操作再细心一点,每次揭开井盖前,都谨慎的屏住呼吸,检查结束回家后及时手消、淋浴。眼下,需要进行二次消毒的井口越来越少,而得益于全面的防护装备和严密的操作规程,我始终健康着,时刻准备将它们彻底歼灭。
时间从白天切换到夜晚,时针指向11,经过短暂的休整,我来到社区继续抗疫的战斗。作为一名年轻男同志,我主动承担起小区深夜值守的任务。二月天寒,后半夜尤甚,单位体贴的为夜间值守人员发放了军大衣,志愿者群里大家都笑称我为“大衣哥”。值守的工作并不复杂,测体温、查验通行证、做好记录,但怕冷的测温枪似乎想给我加点难度,每当环境温度太低就失灵。体温测量不是儿戏,为了保证准确,我只能像揣着一只袖珍宠物一样将它捂在衣服里,有人来时放出来透透气,打个招呼。
3月3日凌晨2点,我遇到了第一起突发事件。三位业主同时来到小区门口,说住在对街的八十多岁老父亲突然中风,母亲打来电话求助。信息如何核实?是否放行?放出去几个人?社区并没有告诉过我们此类情况应该如何处置。人命关天,必须当机立断,我立即在志愿者群里联系对街小区的值守人员,经核实确有救护车前往抢救病人,然后拨通网格员电话,说明情况,并建议放行两人,一人随救护车就诊,一人到对面小区照顾独居母亲。经同意后,迅速为两人做好登记并放行,处置完毕,终于松了一口气,总算没有耽误时间。3月11日凌晨1点,又一起老人中风事件发生,救护车开到了小区门口,有了上次的经验,我很快完成了一系列工作,以最短的时间让老人和家属登上了救护车。
在社区值守的期间,我做的工作很普通,真正令我动容的是小区里那些披星而去、戴月而归的医护人员、警察同志、环卫工人等一线战士。他们下班回程时,我刚开始上岗,他们早起出发时,我还尚未离开。所在的小区住着这样一群最可爱的人,让我更坚定的要站好自己的岗位,守好他们的后方;也正式因为无数个他们挺身而出,让我从开始的摘下口罩喝口水都战战兢兢,到后来的泰然处之。
疫情期间的日夜“在线”,让我荣幸的感觉自己为抗疫贡献了自己的力量,也让我对家人们生出不少愧疚。在社区深夜值守、白天又常常奔波在外,妻子不仅要承担大部分家务,还要照顾3岁的女儿。好在女儿很懂事,每每见我戴上口罩准备出门,总会奶声奶气的冲我喊道:“要注意安全哦!”妻子也非常理解我,夜里出门前,我总能吃上一份宵夜;白天醒来时,已经闻到了客厅传来的香味,她说:“白天晚上的往外跑,营养要跟上,这既是保护你自己,也是保护我和闺女。”
在这场疫情防控阻击战中,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个体,面对可能的感染风险,我也曾心生彷徨,但更强大的力量让我勇敢坚守、坚定向前——是对这座城市的热爱,是对肩上责任的担当,它让我满怀热血的下定决心,一定要将这座城市好好守护。
我是一个普通的城管人,这是我的抗疫故事。
